「当当──当当当当当──」婚礼奏乐响起,黎莎虚扶着父亲的手臂,踏着红毯,缓缓走向幸福的彼岸。在红毯的尽头,是庄严的神坛、神父以及……她倾心多年的男子,也是即将成为她丈夫的男人──岳凯。
黎莎的父亲将她的手交给满眼笑意的男人,眼底的爱意浓郁得似乎要溢出来,黎莎也抑制不住笑容,五年了,他俩熬了五年,取得彼此的观念共识、取得身边的人的祝福、取得双方父母的同意,这五年,走得不容易,现在看来,却分外甜蜜。
两人在神父的见证下交换了誓言、戒指,岳凯一把拉过他的新娘,深深地吻住她──「黎莎,今天……我可不会放过你了。」
黎莎被岳凯这一声低哑的耳语酥得一阵腿软,感觉到岳凯整个人像是在支配她一般,就算隔着厚厚的婚纱,也可以感受到丈夫强烈的慾望。
五年了,黎莎与岳凯都是虔诚的信徒,婚姻是如此的圣洁,他们不愿意亵渎。所以在一起这五年间,虽然两人也同居了两年,但始终没有跨过那道界线,最多就是情动之时,两人激烈的交换唾液而已。
婚礼短暂又漫长,短短的一天之内收到了来自各方的祝福,幸福与甜蜜漫着心头,同时两人也不约而同地期待着,宴会过后,深夜的到来……
黎莎拜谢了伴娘与新娘秘书,穿回平时的居家服,坐在床上,深情款款地看向走进房间的丈夫。
岳凯嘴角嗤着笑意,一边扯着领带,一边缓缓走向床。
天知道他等这一刻等了多久!
就在岳凯一步步走向黎莎时,忽然他瞥到脚边好像有什么东西,却来不及收脚,猛然被一物给绊倒,竟收势不及,一头栽在地上──晕了过去!
「岳凯!!」黎莎大吃一惊,怎么好好的人走着走着就摔晕了?!
黎莎赶紧查看岳凯的状况,脑门上嗑了一个大包,看来摔得不轻。她使尽吃奶的力气,才把岳凯往床上搬,歪七扭八的躺在床上,黎莎气喘呼呼地坐在床边,无言等待岳凯转醒。
黎莎百思不得其解,怎么好端端的就摔倒了呢?而且还嗑到了头,万一变笨了怎么办?黎莎弯下腰看床脚边,才发现那边有个盒子。
盒子?黎莎对於卧房里什么时候有这个盒子完全没印象,心理猜测会不会是方才伴娘们留下的,於是拿起来看了看。
「梦回返愿盒……?」黎莎发现盒底有一行小字,看起来像是这个盒子的名字,她忍不住好奇打开盒子,发现里头有一张薄博的纸。
「将盒子置於床头,可补回缺漏之记忆。梦回返愿,可圆遗憾。」黎莎细细读完这两行字,心中隐隐有不安浮现。
这时候,晕着的男主角终於悠悠转醒,而果不其然,他的第一句话就是:「你……是谁?」
黎莎心想,我抆,预感要不要这么灵验。黎莎闭眼深呼吸了几秒,尝试平复心绪,她柔柔的问岳凯:「你……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?」
岳凯皱着眉,看起来不太舒服地回:「嗯……我叫岳凯。」
还记得自己叫什么,却不记得我?黎莎想起电影常常这样演,失忆的人只是片段丧失记忆,可能现在的记忆是留在某个年龄时期了。
黎莎继续问他:「那你还记得……你现在是几岁吗?」
岳凯闭着眼沉默了数秒,才用虚弱又痛苦的声音回答:「我记得我刚过完27岁生日趴……」
黎莎心道:「是了!」她与岳凯的相遇,就是在他27岁生日过完没几天后。也就是说,两人这是归回原点了?
「所以……你是谁?我怎么了?」岳凯一边摸着肿了大包的脑门,声音缓慢而痛苦地问着。
黎莎心乱如麻,随口扯谎:「喔……你刚刚在路边喝醉,撞到头,我看你晕得不省人事的,就把你带回家照顾了。」
「你人真好……谢谢。」岳凯似是放心下来,看起来又有点快晕厥过去。
「岳凯,你还好吗?头的感觉如何?」
岳凯心中异道这人怎么如此亲昵地叫他,但是脑中的晕眩不容他多想,他实在有点撑不住,抱歉地对黎莎说:「谢谢您的关心,我实在……还是不太舒服,请容我再睡一会,等我睡醒了,再向小姐您好好感谢……」说罢又再次昏睡了过去。
黎莎摸摸丈夫睡梦中还皱着眉的脸,心想还是找医生来看看,就随手把盒子放在枕头上,转身去找手机。
「黎莎──」
黎莎听见一声空洞又悠远的声音呼唤她,回过身,忽然一股强大的吸力把她往后跩,黎莎连大叫的机会都没有,就被吸入枕头上的盒子里。
新婚的婚房里,只剩下沉睡的岳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