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个蠢女人!你怎么能够蠢成这样?奇蠢如此!还自以为是!三十多年前你什么德性,现在还什么德性!这几十年的日子,你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吗?”这是柳源的声音,他出现在了房门口。陈春梅和赵若怀不相信自己眼睛似的。
呆愣两分钟后,赵若怀再次仰天长啸,然后手指柳源和陈春梅,咬牙切齿地说:“我恨你!我也恨你!我恨你们!就是你们两人,你们让我生不如死!生不如死!你们为什么要生下我?为什么?为什么?”然后上了车,迅速发动车子,陈忆快速跟了进去。
柳洪儒面对这种状况,直接退到了墙角,然后以手抱头,呈极度恐惧状,而且伴随着尖叫声。文若走了过去,他立即紧紧抓住文若。
奥迪一溜烟急驰而去,陈春梅发足狂奔,追她儿子去了。我拼命往楼上跑,跑到自己的卧室,关上房门,然后给陈忆打电话,命令他把电话凑近赵若怀的耳边,哀求说:“若怀!请放缓车速!求你了!先放缓车速!你一定要好好活着!一定要好好活着!你活着,所以我才活着,你明白吗?”那声音一片至诚。其哀怨绝伦、凄凉惨恻,耳不忍闻。
赵若怀心如死灰般说:“心仪,别逗我了,事已至此,你还会在乎我吗?”又说:“心仪,谢谢你的同情!你太善良了!赵若怀能够认识你,这辈子也算值了。”
“若怀,你别这样!你相信我!我爱你!我真的只爱你!若怀,我还有好多好多话,还没来得及和你说,你千万不能胡来!你一定要听话!”这话到了后来,已经带着哭腔了。我再要说话时,见杨柳妈已经上楼来了。只好迅速关了电话。
柳源含泪急切地说:“心仪,帮帮忙!给赵若怀打电话,立即打!让他把车开慢点!他能够听进你的话。他不能有事!不能!”我看看杨柳妈,她把脸扭到了一边,她到底是识大体的,人命关天的时刻,她没有再在陈春梅刚才的态度上纠缠。
我于是说:“放心吧!柳叔,我已经打过了。”柳源求助地看着老傅、杨柳,肯求说:“心仪,你能不能跟去?跟去劝劝他!他真的很可怜!身边两个那样的女人,那是什么日子!你们可能体会不到?但我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