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累极了,连日来超负荷的工作量和适才消耗巨大的运动使他精疲力竭。几乎是在分开的那一秒,他就枕在崇青的怀里睡熟了,他紧阖着眼睛,凌乱的短发垂在额前就像个玩累的孩子,偎在妈妈的怀里,安心的入睡。
看来他从上海回来后过得不怎么好,他一向好强,事业心重,最近本埠的生意不是那么好做,想必凡事亲力亲为的他,一定为了公司殚精竭虑,受累不少。
崇青吻了一下他紧蹙的眉心,想帮他抚平梦里的烦恼。
她想起了这次不算愉快的上海之行。
去上海开订货会不过是个由头,她和墨事先说好了在上海碰面,渡过一个浪漫的假期,才是她此行的主要目的。可最后呢,没等享受到偷来的幸福,她就先行离开了。这是她第一次,不打招呼就离开他的视线范围,因为在陌生的城市也需要像防贼一样的戒备,她一贯的顺从和沉默终于也受不了爆发了。
杜墨渊是在她到了三天后才到的上海,来参加城际之间商务合作的宣传周,当她在酒店大堂看到立在那里英俊高大的男子时,她几乎按耐不住内心的狂喜。她忽然有了一种被宠爱被重视的错觉,而他卸去社交面具,露出真实的温暖的笑容时,让她有了一种初恋般至纯至美的幸福感。
可是短暂的喜悦过后,始终缠绕在他们之间的现实问题就摆在了眼前,也许是怕同行的下属看出来什么,又或者是来之前他已经被人监控了,墨每天晚上总是11点按时回他下榻的五星级酒店,而她则独自呆在入住的快捷酒店,彼此相望却不能相守。她不是没有埋怨过,没有恳求过,可每每看到他离去时脸上歉疚的神色,她就无奈的把自己那一点点私心,又藏了起来。
她没有资格要求他做的更多,因为,他属于另外一个女人。